再无涅盘

　　第二天清晨，余宿重新换上抢来的旧衣物，将小凤凰塞进衣服里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铁皮房。

　　与上城区充满科技感的高楼建筑不同，下城区的房子大多数是用木头和铁皮搭建而成。它们如同拥挤的蜂巢，密密麻麻，一层叠着一层。

　　狭窄的巷子里满是发着恶臭的垃圾，角落处时不时爬过老鼠蟑螂，污水淤泥将恶臭弥漫向整个下城区。

　　天还没亮，街道上就已经熙熙攘攘，穿着破旧衣裳的居民们推着自家种植出来的变异蔬菜叫卖；几个光着脚的小孩趁摊主不注意偷偷摘下菜叶往嘴里塞；远处传来一群人的争吵，仔细听去好像是因为某个摊主多占了一点摊位空间。

　　余宿低着脑袋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，眨眼间消失不见。

　　“人呢？”嘴里叼着劣质香烟的老汉四处张望。

　　另一个长相猥琐的矮小男人连忙挤到少年消失的位置焦急寻找。

　　许久未果，他愤愤回到老汉旁啐了一口，“跟丢了，这小子真能跑。”

　　老汉碰了猥琐男，好奇问道：“你说谭姐为什么让我们跟着他？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，昨晚我偷瞄到他终端里只有100积分，比流浪汉还穷。”

　　“你懂什么，虽然他穿的与下城区无异，但那双手太干净了，周身的气质怎么看都不普通。”猥琐男眼神微眯，表情里透露着算计。

　　“要知道，上城区的少爷在黑市里可值这个数。”他用手比划了一下。

　　老汉瞪大双眼赶忙问道：“那我们昨晚怎么不去把他抓起来。”

　　猥琐男想起被烧成焦炭的阿鹏打了个冷颤，随后又强装镇定：“你别管，谭姐自有她的打算。我们再去找找，找不到就回门口蹲着，毕竟这小子可是租了两天的。”

　　另一边，使用定点传送出现在厕所里的余宿捂着鼻子不停地干呕。

　　这厕所看上去得有一年没清理了，墙上，地上到处是褐色和黄色的不明物体。

　　忍住反胃，他打晕一个前来上厕所的壮汉，将两人身上的衣服交换后快速离开。

　　重新呼吸到外面的空气，余宿再也不嫌弃那些垃圾污水了。

　　七扭八拐走了好一段路，终于来到一片相对比较整洁的街区。

　　这里大多是砖瓦房，街道上还有装修精良的店铺。

　　道路上的行人穿着讲究了许多，大部分是贫民窟里的有钱人和这片区的帮派成员。

　　他特意记下了这里人的动作神态，模仿的虽然不算特别成功，但比起昨天来，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了。

　　余宿学着流浪汉在街角蹲下，装模作样的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，眼睛不经意地观察着街上的店铺。

　　这条街道上一共有四家卡牌店。

　　其中一家装修风格充满科技感，完全不属于破旧落后的下城区。

　　店名耳熟能详——夏特制卡。

　　夏特财团是这两年才出现的新势力，但在众人不知道的情况下，早已偷偷扎根进了下城区。

　　不知道他们出售的特制卡里，有多少是这里的平民天才身上剥离出来的。

　　余宿在心里冷哼一声，才将视线瞥向另外三家。

　　其中两家门店上都贴着本地帮派的标识，只有犄角旮旯里最破的一家什么都没有。

　　他观察了许久，路上的行人来来回回却没有一个人进入。

　　就在他起身准备去其他街区再探查时，一群看着就像来找茬的黑帮大汉扛着棍棒一脚踹开了这家店门。

　　余宿重新蹲了回去，胸前的小无也悄悄从衣缝间探出脑袋。

　　而他旁边，不知不觉蹲满了同样好奇的围观群众。

　　余宿：……

　　贫民窟里的人也都这么八卦吗？

　　他的视线偷偷瞥了眼周围，都是身材高大的肌肉壮汉，少数几个高挑女性手里还转着枪。

　　确实有看戏的实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