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头顶乌云降雨
一听这声,满心欢喜的宇嘉擎刷地一下瞪圆双眼,心感不妙,坐直身子,冲苏欢年斥道:“滚出去!”
突如其来的呵斥,吓得尚在深呼吸的苏欢年,一口气堵在嗓子眼,憋得眼睛翻白,但也不敢耽搁,强大的奴性驱动双腿往外走去。
“你这是何意?”
等清完场,宇嘉擎立马疾步冲到清欢跟前,把人抱在怀中,准备随时擒贼先擒王。
听着宇嘉擎骤然加快的心跳声,清欢拧转宇嘉擎的腰肢,见对方哪怕疼得倒吸凉气,那双环抱自己的手,仍如铁钳纹丝未动。
当即,点了哑穴,强行掰断宇嘉擎的胳膊,脱身后,把人扔在龙榻上,无奈感叹:“父皇怎么都学不乖呢?”
“都说了,不能未经允许就搂搂抱抱的,男女有别,可知?”
语毕,无视宇嘉擎愤怒且憋屈的眼神,强行抱着对方的脑袋点头,模仿他的声音自答:“朕知错了,为表诚意,朕的私库随你取用,还请小公主原谅。”
随着尾音消逝,清欢忙不迭接上话,满意点头:“既然父皇诚心悔过,儿臣哪舍得记仇?”
谁说宇嘉擎不会道歉来着?
摁着脑袋便可低头,模仿音色,自当御口亲开。
都有这条件了,想要什么自己动手就好,毕竟靠山山会倒,靠人人会跑。
唯有自己不会骗自己。
反正他们只是面合,心不合,没必要为了对方委屈自己。
一套流程结束后,动作熟练地把胳膊治好,解开哑穴。
嗓音得到自由的宇嘉擎迫不及待张嘴想说点什么时,就被清欢紧急拽住嘴唇,似笑非笑地提上一句:“儿臣胆小,若是被父皇的大话吓着,那私库里的三瓜两枣可就没了。”
说完,松开手,气得宇嘉擎直翻白眼,猛灌一杯茶,调息:“何意?”
起伏不定的胸膛,宛若冒着火光的眼眸,布满红血丝,阴鸷之色潜伏于眼底,无一不是在彰显对方的怒火直冲天灵盖。
见人被自己气得不轻,清欢果断缩水,懒懒打个哈欠闭上眼:“猜猜~”
宇嘉擎:猜你老祖穿裤衩,天生挨雷劈的货!
刚腹诽完,清欢立即睁开眼,对他嬉笑,哈出一口气,眨眼间,气变雾凝出一朵乌云来,飘在宇嘉擎头顶上,随着他的动作紧跟其后。
清欢眸中闪过一丝狡黠,小手一挥,淅沥沥的局部雨浇在宇嘉擎身上:【瞧给您气的,都快头冒白烟了,淋点雨,败败火气,像儿臣这样孝顺的孩子不多了,有儿臣是您的报应。】
刹那间,头顶乌云,倾盆大雨落在身上,宇嘉擎成了落汤鸡。
抬手掩目,看着头顶上的乌云,宇嘉擎不信邪,快步挪动,可乌云就跟认主了一般,牢牢悬挂在头顶上,一副誓死追随的模样。
气的宇嘉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冲向清欢,把人揽在怀中,还以为她也能同享这份“福”。
下一刻,宇嘉擎破防,眼睁睁看着雨劈叉极速拐弯,一滴不落冰冷地砸在自己身上。
到了这一步,宇嘉擎还是不认命,用手接雨泼在清欢脸上,却被雨化掌重重甩一巴掌,抽得面部红肿,这才甘心,烂摆,松开清欢,躺好,接受雨水洗礼。
强行自我安慰:普天之下,也就朕有这殊荣了,旁人想独享一片乌云,还没有呢!……
念念叨叨良久,这才把心中火气捻灭,张嘴接雨,到底是仙家手段,可不能浪费了。
“呃~”
喝了几口,宇嘉擎忍不住打个饱嗝,卷吧湿透的袖子,有气无力道:“是生是死,来个痛快。”
一个宇嘉擎窝囊成这样也是古往今来头一个,不过下辈子他还想当宇嘉擎,哪怕窝囊一点也没关系。
回应宇嘉擎的是清欢平缓的呼吸声,静默几息,宇嘉擎坐直身子,抬眼紧盯熟睡的清欢,眸光默默挪向挂在龙椅后背上的利剑,杀念刚冒出头,立马甩自己一巴掌。
闭上眼,紧急转身背对龙椅,默念清心经。
真该死,他竟然动了杀心。
然而,在他刚转身之际,本熟睡的清欢睁开眼,看着他寂寥可怜蜷缩的背影,缓缓松开紧握的手,露出里面的字迹,低眸看清后,字迹瞬间消散,恍若未显一般。
果然啊!
宇嘉擎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。
故天将大任于是人也,必先苦其心志,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,空乏其身,行拂乱其所为。
字字句句刻进清欢心肺中,安慰从未有过愧疚之心的感官。
自我调节好,宇嘉擎喊来苏欢年,无视对方惊愕:“找来几个大盆,把殿内收拾干净,传太子过来。”
总不能顶着倾盆大雨的乌云,还得继续上班吧?
既然有顶班人选,偶尔歇息,放松一下也不错。
“嗻!”
宇嘉擎的诡异,苏欢年不敢让外人窥见,便凡事都只能亲力亲为,派人去请太子,自个留下来收拾。
吭哧吭哧搬来几个大盆,宇嘉擎坐在里面,推开满心好奇又惶恐而靠近的太子,指着推挤如山的奏折:“纸上谈兵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,校验你多年所学的机会到了,让朕瞧瞧太子功课如何!”
太子紧张咽了咽口水,余光不由自主瞟向熟睡的清欢,抱拳作揖:“嗻!”
怀着激动的心,捏紧颤抖的手,哆哆嗦嗦坐上龙椅,屁股都不敢坐实,跟扎马步似的,小心翼翼拿起毛笔,开始一笔三抬头批阅奏折。
而苏欢年也没闲着,坐在地上一瓢一瓢舀出盆里随时可能漫出的雨水,等满一盆,迅速拖到门口,命人排长队,跟弄流水线似的,一个接着一个转递水盆倒水,不然根本倒不赢。
湿透的衣服,宇嘉擎也懒得换了,幸好这雨水泡着除了湿哒哒的,有些睁不开眼外,一点不适也无,无泡白,无感觉寒冷,他倒也适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