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“抵达伦敦后,除了与欧恩先生在街巷逛了逛,便是昨日出席庄园宴会。没有异常的社交活动。”
mycroft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嗒嗒声。
“一个在殖民地服役十二年、经历过数次小型冲突的军官,履历上竟然连一点争议性的污点都没有?干净,一切都太干净了。很简单,也很诡异,不是吗?”
anthea沉默着,她知道上司并非在向她提问,而是在梳理思绪。
mycroft将档案丢回桌上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,闭上眼。
完美的履历,要么意味着这家伙确实是个毫无瑕疵的圣人,要么意味着,有某种力量精心为他打造了这副无懈可击的盔甲。
是谁?目的何在?针对福尔摩斯家族?还是,针对rose?
想到rose,他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,坠坠的难受。
昨夜舞会上,她穿着那件不合时宜、素雅至极的裙子,还把头发散下来,显然有些与贵族淑女对立的意思。当他与她目光相撞,她很开心很得意,像小时候恶作剧成功的神情。她一定以为他一定在生气了,所以他才故意撇开自己的视线。
但她不知道,他没有生气,他只是迷恋。压抑的、隐秘的、不伦的、地久天长的、颠倒众生的迷恋。
然后他目睹她与那个加尔各答来的年轻人旋转共舞,她的脸上焕发出更灿烂夺目的光彩,那是一种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、鲜活而自由的神情。
伊顿·史密斯,身份低微的士兵。他看rose的眼神,那种毫不掩饰的欣赏,让mycroft感到一种本能的反感。他的发音乡土十足,称她为「柔西」,一个带着异域风情、剥离了福尔摩斯姓氏的称呼,像是在刻意强调他与她之间某种脱离这个腐朽家族的独特联系。
他居高临下,目睹他们携手夜游,指着天上的星辰畅谈。她笑靥如花,却是对另一个男人绽放。
而自己,手握强权的自己,能名正言顺地暂停这个帝国的任何一件事,却不能打断这温情而刺眼的一幕,没有动机,没有缘由,他甚至找不到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去阻止。
因为他是她的哥哥。这个他亲自强调、由他无比在意的亲情所赋予的身份,此刻成了禁锢他的最坚固的枷锁。
他也想起母亲临死前对他的诅咒——“我会在天上凝视着你在绝望的爱恋中癫狂、堕落、疯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