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她不属于这里,从来都不属于。她只是一个被精心挑选、用来填补空缺的道具。夫人需要她来维系门面,mycroft需要她来安抚sherlock,sherlock需要她来寄托对妹妹的思念。没有人需要rose本身。
一股巨大的、无处宣泄的悲愤涌上心头。她恨夫人,恨她将自己拖入这扭曲的命运;她恨mycroft,恨他的冷酷、他的理性、他那云淡风轻的傲慢;她甚至恨eurus,恨她拥有那份毁灭性的天才,恨她看穿自己又残忍地点破,恨她给自己希望的错误玩笑。
她最恨自己。恨自己的懦弱,恨自己无法挣脱,恨自己…竟然还对那个深渊般的男人存有过一丝可悲的幻想。
她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,那个穿着华服、神情破碎的「福尔摩斯小姐」。指尖抚上冰冷的玻璃,好似在触碰那个倒影,又好似在将它永远抹去。
她忽然想起,高高在上的兄长,似乎永远在俯视众人。曾经烈阳般的关怀,不过是片刻的垂眸。
终于离开走廊,野风吹到脸颊上,感觉冰凉凉的,同刚刚的潮热对比鲜明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泪流满面了。
mycroft·holmes,the ice man.
他并非冰山下湍流的暖水。
他就是冰山本身。
她想过捅破一切,就算必定迎来最终的毁灭,也是结束一切的方式之一。
是的,她想过。冲进sherlock的房间,抽走那根维系他摇摇欲坠的精神殿堂的支柱,告诉他真相:你朝思暮想的真妹妹被关在你最想远离的塔楼,你视若珍宝的亲情不过是个赝品,这就是一个被你母亲、你哥哥共同维持的巨大谎言!
让他看清这令人作呕的福尔摩斯家族真相,让一切在歇斯底里中彻底崩塌,让mycroft最在乎的胞弟成为他永远的痛,让他精心维持的「必要稳定」化为齑粉!
这或许是她唯一能给予这座冰冷庄园的、最后的、也是最激烈的报复。
可…sherlock?天呐!
唯一无辜的、早已绝望的、濒临崩溃边缘的sherlock。
夫人的自杀无疑是对sherlock最恶毒的报复,他在成人礼上的挑衅毁掉了她珍视的名誉,而她选择用这种方式让他在恨意中永生难忘,在愧疚中煎熬终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