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第7章
在rose不安的挣扎中,从印着皇室徽记的马车上缓步走下来,她的目光扫过三个孩子:sherlock有些烦躁的脸庞,mycroft平静的神情,以及有些走神的rose。
三个孩子,三个截然不同的存在,却都承载着同一个姓氏的重量——那是她倾尽所有、用灵魂和血泪从悬崖边缘抢回来的姓氏。
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,如同冰冷的蛛丝,悄悄爬上她的眉梢。曾几何时,她也有一双像rose这样纯净、却很快被恐惧淬炼得锐利的眼睛。
那是属于一个没落男爵家小姐的眼睛,日日目睹着父母在典当银器和强撑门面间挣扎,每一次舞会背后都是面包的焦灼。她太清楚,那些华丽帷幕一旦落下,暴露出的便是足以将人吞噬殆尽的深渊——流言、耻笑、彻底的放逐。
西格森,她亲爱的西格森,他的早逝几乎就是那深渊裂开的巨口。那些围绕他死因的、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恶毒低语,那些窥伺着福尔摩斯家倒下好扑上来分食的眼神……是她,用精心编织的谎言、用混乱肮脏的交易、用无数个不得不委曲求全的选择,才将这摇摇欲坠的家族重新钉回体面的位置。
她不容许这个世家再有任何陷落。
夫人再次在餐桌上提起mycroft的职业选择问题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
mycroft放下刀叉,用餐巾极其缓慢、一丝不苟地擦拭着嘴角,然后才抬起眼,平静地看向夫人。“母亲,在大学结束后,我想去数学协会工作,并将其作为我一生的事业。”
“为什么!”看着这个一贯体面的、精明的、被她视为一生骄傲的大儿子做出这样离经叛道的举动,她感觉额头青筋都在颤栗:“我从未答应过你自由选择职业,你为政治而生,mycroft·holmes!”她甚至不再称呼他的爱称,而是直呼大名,直呼这个被赐予浓烈期望的名姓。
“我也从未答应过您涉足政坛。”mycroft冷冷地说。“数学研究是我的兴趣,呵呵…兴趣,我差点以为这东西早就离我而去了。”
夫人从餐桌上猛地起身,“他疯了,是谁让他变疯了?把他关到阁楼去!”
这不是突然的爆发。长子羽翼渐丰,让她欣慰的同时也让她感到莫名的恐惧。尤其是今年的平安夜——当她参加王室婚礼时得知在mycroft的纵容下sherlock和rose的「新年礼物」,这种不满已经积聚到了一个临界点,只差一点微弱的火星就能把它点燃。
她颤颤巍巍地指挥着仆人,仆人犹豫了一下,走到mycroft身边,迟疑着束缚住他的胳膊。
mycroft却推开他们,“我自己走。”